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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父权意识在哈代小说中男性人物身上的固化

时间:2018-05-18 09:54来源:未知 作者:360期刊网 点击:

  议父权意识在哈代小说中男性人物身上的固化

  关桂云

  (兰州大学二分部,甘肃兰州 730000)

  摘要:父权意识是女性主义研究的主要范畴之一,而托马斯·哈代作为生活在父权意识浓厚的维多利亚时代最杰出的男性小说家之一从未走出女性主义者的视野。虽然很多评论者对他作品中的父权意识有所关注,但是本论文另辟蹊径,从偷窥成趣者、支配决策者、偏激叙事者三方面对哈代小说中的父权意‘识进行揭露,从而可以更透彻地理解这些不朽之作。

  关键词:父权意识;哈代小说;偷窥成趣者;支配决策者;偏激叙事者

  中图分类号:I106.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 2010)06-0072-03

  父权意识是父系社会存留下来的一种认为男性高于女性的思想意识。一方面,它贬低女性的智商、道德、素质,刻意丑化女性,从而为男性主宰提供佐证。另一方面,它把女性置于被观赏、被支配的地位,要求女性要保持纯洁、恪守妇道、言听计从,一旦她们违背了这些“准则”则被人们唾弃,被男人遗弃,被社会放弃。

  托马斯·哈代作为英国文学史上19世纪末首屈一指的小说家、20世纪初诗歌文学上鼎鼎有名的开拓者,虽逝世80年有余,但是却给世人留下不朽的名作。他塑造的男性和女性人物深入人心,被看成是“在所有历史阶段中所有女性与男性的代表”。团自从哈代第一部小说出版,很多批评家便被他小说中存在的性别问题所深深吸引。用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理论来研究哈代小说中的父权意识,其目的并不在于树立男女之间的二元对立,而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其小说。

  一、偷窥成趣者

  “偷窥”通俗而言就是“偷着看”,但是女性主义者玛格丽特·黑格奈特对此则有另一番演绎即“通过窥视来贬低和征服女人”,通常与大男子主义联系在一起圆,换言之,偷窥是一种男权意识的表现。而偷窥在哈代的小说中屡见不鲜。在他创作的第一部享有盛誉的小说《远离尘嚣》中,巴斯谢巴便是偷窥下的牺牲品。例如,在故事的刚开始,欧克便偷看巴斯谢巴照镜子的样子。然后他藏起来透过小洞,窥视巴斯谢巴骑马,这使她很不舒服有种耻辱的感觉,“她感觉欧克偷窥使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不合礼节的女人。”在欧克的窥视下她本来高兴自然轻松的自我一下子变成了尴尬、拘谨。欧克窥视的地点是不尽相同,从刚开始躲在篱笆后,再到透过木屋的缝隙(虽然不再是那么隐蔽却还是一样的敏锐),再到后来更为敞开的注视,他就像一个色情狂一样窥视着,窃取了巴丝谢巴的隐私,使她的行动意志受到了限制。正是因为他人侵了她的隐私而不知不觉地剥夺了她判断、自由意志和自我决策的能力。而巴丝谢巴在后来也说,“一个受窥视的女人必须得特别谨慎才能保留仅有的一点点优势。”海利斯·米勒曾写到“窥视者通过窥视偷走了另一个人的自由”欧克的窥视不仅使巴丝谢巴很尴尬也夺取了她的自由。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欧克把她逼进了死胡同。

  像欧克一样,特洛伊刚开始看到巴斯谢巴便被其美貌所深深吸引,整天神魂颠倒。他的窥视被描写为“太强烈使她难以招架”,他比欧克更有挑衅性的窥视慢慢变得更为大胆的注视。是他的注视使巴丝谢巴心绪不宁而宁愿和他发生关系。相形之下,波德伍德的窥视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以前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集中精力的审视过女人”,他的窥视在三个人当中是最邪恶和无情的。无论巴丝谢巴到哪里去他的目光总是随之而去。在他的注视之下,巴丝谢巴总是感到极不舒服和内疚,因为每次他纠缠她都是以情人节卡作为借口,这使她背负沉重的心理愧疚,而郁郁寡欢。

  在被称为是哈代天鹅绝唱的《无名的裘德》中,窥视也随处可见,只不过这里的窥视更为明目张胆。裘德与艾拉白拉的相识虽说确有不雅,但他被其美丽的外表所打动,“他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看到她的胸部,看到她那两只露着的圆胳膊,当时让水泡的湿漉漉的,红一块白一块,像大理石一样地光滑。”他是从窥视中得到了自己的性认识,也是这第一次与女人的亲密接触使他放弃了学业和自己的远大抱负。淑是另一个让裘德“魂牵梦系”的女人。他对她的照片百看不厌,但是他并不仅仅满足于感官上的快感甚至亲吻它。在裘德赤裸裸的盯视下,淑别无他法只能“龇牙笑着并忍受着”,她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我们当时被制造出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像风景一样供男人观赏的。”淑的无奈与无助在詹姆斯·金凯德的评论中得到进一步印证:“淑仅仅是一个想象出来的人物,是偷窥者偷窥的物体,是一个牺牲品。”在被公认为巅峰之作的《苔丝》中,苔丝也难逃此劫。在一开始,苔丝出现在五月节舞会上,成为路人的观赏品。安琪儿·克莱尔注视着这些女人,没有选苔丝与之跳舞,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自此,苔丝便屡遭注视,频频被窥。她丰满的身体使阿列克无法自拔,深陷其中。在农场时,克莱尔那如狼似虎的注视使苔丝感到特别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供别人观赏的动物。在这些男人窥视的笼罩下,“苔丝失去了主体性”。

  简而言之,哈代小说中的女主人公主要是被描述成男性偷窥的物体……但是对于偷窥者来说,女主人公的所想和所感好像并不重要,他们主要关注的是这些女人所能激起的男人的感受。川而女人在也因此失去了自由、自主与自强,成了男人视野下的俘虏,观赏中的对象,意淫的牺牲品。

  二、支配决策者

  鲁西·伊利格雷说男人把女人商品化:女人、货币符号、商品、货币,所有这些都是从一个男人到另一个男人手里的东西。而这在哈代的大部分小说中司空见惯:女人被男人交易着,男人以主人自居,处置着自己控制下的女人。

  特洛伊说过,“同女人打交道,除了奉承就是赌咒发誓,没有第三种方法。对他们太好了,准得完蛋”,而这几乎成了他处理于其他女人之间的关系的准则。在开始他抛弃了范尼后追求巴斯谢巴,与她生活后又将其抛弃。就是因为他对范尼的冷漠使得她一尸两命;因为他对巴斯谢巴的不公平待遇使得她郁郁寡欢。而波德伍德虽被认为是始终如一的,但是他总是以情人卡作为借口对巴斯谢巴苦苦纠缠。他不顾他的爱是一厢情愿而强迫巴丝谢巴答应嫁给他。他是一个爱自己胜过爱别人的人:一方面他油嘴滑舌地承认对巴丝谢巴的爱,另一方面他只注意到自己的情感而不顾心爱的人的感受。

  而裘德则以男人保护者自居。他认为男人应该像骑士一样帮助并保护女人,就因为如此艾拉白拉已怀孕为由使他陷入婚姻的魔窟。尽管他明知道艾拉白拉不是一个值得牺牲一切的女人,但是他“宁愿遵守他的诺言来救她”。当淑反对他到巴丝谢巴德旅馆时,他说:“我一定会帮助她的并且听一下她想要迫切对我说的,是男人都会这么做。”当淑问道:“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对你作出这么多恶事的女人而自找麻烦呢?”,他说:“淑,她是女人,我也曾经和她生活过,任何—个男人都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后来,裘德返回到基督寺,这标志着他要抛弃淑,重新拥有那些本来就吸引他的男权话语。刚到达的时候他还说起“第一件事就是住宿”,但是由于急着要看游行队而根本就不理淑几次三番的提醒。裘德一心只想着游行队,使怀孕的妻子和孩子们都被雨淋湿。淑心里想:“一个心地单纯的人所有的主导思想,原来会起非常奇怪的作用,不然的话,裘德为什么会把他所痛爱的她和孩子安置在这样一种阴惨暗淡的地方呢?那岂不是因为他的梦想仍旧在他脑子里萦回不去吗?”裘德为了心中的梦而耽误了找居住的房子,导致了小时光老人的自杀和杀死其他的孩子,他作为决策者做出错误或延误的决定造成了淑和孩子们的悲剧。

  安琪儿和阿列克是苔丝生命中的两个男人。一个视她为性物体,另一个把她看成是纯洁与无邪的化身。对于苔丝来说,阿列克仅仅是在身体意义上的丈夫,而安琪儿既是身体上的也是精神上的。但事实上,是安琪儿将苔丝推向无底深渊的。在苔丝与安琪儿婚姻之夜的对白发人深省。虽然他们犯的几乎是同样的错误(贞洁不再),但是安琪儿得到了原谅,而苔丝所面对的是安琪儿的抛弃。因为“任何一个放弃了有社会地位、财产和知识的女人作为妻子的男人都想要一个纯洁的女人。”而苔丝的坦白使他追求纯洁少女的梦破灭了。对于女性贞洁的要求是父权社会对女性最基本的要求,而男人却与此好像毫无干系,这在《苔丝》中反映地淋漓尽致。阿列克是苔丝生命中另一个毁坏者。他强奸了她,是一个父权意识的典型代表。他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毁了苔丝,并利用苔丝对家庭的责任感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对苔丝的性暴力使其失去了贞操并使其忍受着所有的灾难,包括别人的冷嘲热讽、失去孩子的痛苦和安琪儿的抛弃等。当阿列克到农场向苔丝求婚遭到拒绝时,他说:“记住,我的女人,我曾经是你的主人,我会再次成为你的主人。你只可能是我一个人的女人!”虽然有人评论说苔丝将阿列克杀死是对父权的颠覆,但是最后苔丝被捕及处死实际上是对父权统治的回复甚至是强化,男权话语再次得以体现。

  三、偏激叙事者

  不难发现在哈代小说中两性的、经济的、政治的、文化的和思想的现状得到了维护和强化。布莱迪说过:“哈代作为叙事者总是坚持把女人描写成软弱、善变和歇斯底里倾向。”网哈代是离叙事者最近的人,与这样的女性形象塑造脱不了干系。

  女人在小说中被描写成了悲剧的渊薮和男人的绊脚石:艾拉白拉扔的猪阴茎改变了裘德的一生,与艾拉白拉的相识使他远大的抱负消失殆尽;巴丝谢巴的情人卡成了波德伍德终身监禁和特洛伊隆死的导火索;苔丝无意地杀死老马使灾难频频降临。所有舆论谴责都落在了女人身上,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证明了女人就是红颜祸水,像夏娃一样永远摆脱不了“罪恶之源”的骂名。

  当这些女性人物想要努力挣扎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她们所面临的便是灾难。马格利特·艾尔维说过:“在哈代的小说里,正如在大多数的小说里一样,男人是积极的,女人是消极的,男人是主动的而女人是被动的。当这个对立性一旦消除,也就是当女人想改变这一现状时,她们就会受到惩罚,并且这种男人在上的两个等级的体系也会被更有力地得到强化。”旁白是叙事者主权话语的体现,而哈代小说中旁白恰恰显示出了叙事者的偏激。例如,在描述巴丝谢巴被特洛伊亲吻之后感到的彻底的无助时,“巴丝谢巴的女子气太严重使得她不能很好地理解事物。”当克莱尔抛弃苔丝,苔丝想要到她的公公家寻求帮助时,哈代写道:“她生命中最大的不幸就是在关键时刻缺乏勇气的女子气。”在描写淑的性格时,“基本上是宽宏慷慨的,但是未经考虑以前,也有妇女偏狭的脾气,往往受冲动的支配,不过如果她不是这样,那她也就不成其为女人了。”女子气一遍又一遍地使用,女人的性格一次又一次地被贬低。然而,这些例子只不过冰山一角,类似的例子俯拾即是,哈代作为叙事者对女性的偏激可见一斑。

  在人物塑造中,哈代对于女性的贬低也屡见不鲜。最明显的就是《裘德》中的艾拉白拉。对于她的性格描述是:粗鲁、低贱,这可以从她与猪之间的关系看出来。她是养猪人的女儿,是猪的生殖器吸引了裘德对她的注意,是杀猪事件使得他们的婚姻遇到了危机并破裂,是在一个猪肉店她又一次成功地捕获了裘德。正如劳伦斯所说:“哈代对于女性有些鄙视。他坚持说她是杀猪人的女儿;她把裘德拉着去杀猪;哈代强调她的假头发。这是哈代的败笔。”用马格利特·奥里芬特的话最能描述出裘德和艾拉白拉之间的关系:在英国小说当中没有一本出自大家之手的书描述出裘德和艾拉白拉之间这样粗鄙的关系。

  总而言之,在哈代的小说中,从男主人公到男叙事者,父权意识的流溢随处可见,男人们俨然成了支配者、决策者,而女人只是他们手中玩物、征服的对象、奴役的劳仆。尽管如此,不可否认的是哈代的女性有想要冲破传统的意识和想要独立的个性。

  因此哈代在英国文学史上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不愧为英国19世纪后期的代表作家。

  参考文献:

  (1)张京媛,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

  (2)(4)Rosemarie Morgan, Women and Sexuality in the Novels of Thomas Hardy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1988), xi. 44.

  (3) (5) (6][7] (8)Margaret R. Higonnet, ed. The Sense of Sex: Feminist perspective on Hardy (Urbana and Chicago: 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 1993),173 ,138 ,149 ,173, 89.

  (9)Margaret Elvy, Thomas Hardy and Luce Irigaray, retrieved from.http://www.crescent-moon.org.uk/cresmohardy.

  (10)2hu Tongbo, D. H. Lawrence Selected Lit-erary Critiques. Shanghai: 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 2003.188.(ll)Menyn Williams,A Preface to Hardy (Bei-jing: Peking University Press, 2005),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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